夢_

捲蒼從睡夢中甦醒過來，迷迷糊糊見到的畫面，就是爹地正坐在他跟妹妹的床沿，正在哄賴床的妹妹起床。

「媽咪～～人家還要睡覺～～」

「不行，你要遲到了，下週妳就開始放暑假了，乖一點？」

「鼻要！人家鼻要乖！小芸討厭媽咪～～」

嘴上左一句討厭，右一句不要，金燦燦的頭顱反而更往爹地的懷裡鑽，趴在大腿上不肯起來。

捲蒼默默內坐起來，半夢半醒抱著棉被。捲殘雲打開房門，身上已經穿著公司制服，準備要載小孩們上課。

「怎麼還在房間？哇搞什麼！為什麼芸芸可以躺你的大腿！？你每次都不讓⋯⋯唔喔！！」

爹地揍爸爸胃的畫面讓揉著眼睛的捲蒼笑出來。雙親才發現長子已經睡醒。

「早安，你可以自己起床去刷牙嗎？」

他點點頭，狩雲霄露出嘉獎的微笑：「你很棒。」

捲蒼走出房間的時候，狩雲霄也跟著走出房門，稱讚似地撫摸他的頭。

「快去洗臉吧。」

「好，爹地你不叫小芸了嗎？」

「這個任務就交給爸爸了。」

捲蒼才開始刷牙，捲殘雲已經抱著女兒踏進浴室。

見妹妹心不甘情不願被放下，捲蒼忍著笑意加快動作，好不惹她有起床氣的妹妹生氣。

捲蒼穿好學校制服乖巧在飯桌吃飯時，爸爸正在房間替妹妹編髮，爹地則是將微波爐熱好的牛奶遞給他：「暑假時你想去哪裡玩嗎？」

原本喝著牛奶的小男孩放下杯子，碧藍色雙眼迸射期待的光芒，狩雲霄一直沒說，這時候的長子，簡直跟他父親像同個模子印出來一樣。

這令他笑容變得柔和。

「海邊。」

「海邊？很熱喔？」

「沒關係，小芸說她也想去。」

都還沒放假，小鬼頭們已經自己開完會了。

「沒讓著小芸嗎？你也想去。」

生怕爹地不信，捲蒼大力點頭。綁完頭髮的小女兒聽到他們對話，赤著腳丫跑過來摟住狩雲霄，後面跟著捲殘雲。

「爹地、爹地，小芸暑假想去海邊～！」

「我知道，妳先去吃早餐。」

「好！」

小芸咂一個響亮的早安吻在狩雲霄臉上，又咚咚跑至椅子上坐定吃早餐。

「捲小芸偏心、大小眼、差別待遇，幫妳編頭髮的是爸比，親卻親爹地，真過份⋯⋯。」

⋯⋯

⋯⋯

「你對當我們女兒的工具人有什麼不滿意嗎？」

「噁，⋯⋯叫自己爸比。」

「可是，爸比你不是說爹地天天都有親你嗎？幹嘛要生氣？」

⋯⋯

⋯⋯

⋯⋯

「捲、殘、雲！！」

「哇哇哇！老婆你搞錯重點了！我是說早安吻啊早安吻！」

「誰你老婆！」

「雲、雲霄你聽我解釋⋯⋯別打臉啊噗哦！」

※

捲蒼從睡夢中甦醒過來，迷迷糊糊見到的畫面，就是父親正坐在被褥旁梳理睡著親妹頭髮的畫面。

從他年幼懵懂之時，已經習慣身邊只有爹親的生活，他的記憶中，家庭的模樣不是如玩伴們回家會有父母等待的組成，不過他並無不滿，和爹親學習捕漁的時光悠閒愜意，沒想過還有其他家人存在的可能。

可是，向來親水的他在海邊遇見小芸，一尾年幼的雌人魚，有一頭和爹親相像的嬌俏金髮。

他們初見時，小芸從海中央向他游來，嬌憨問道，為什麼你的眸子會跟我的爹親一模一樣呢？

在更久後，捲蒼才知道，原來他的家庭的確不會跟玩伴一樣，他是人魚所生之子。

父親聽見他的翻身聲，單邊金眸朝他望來，細聲問：「醒了？」冰涼的手從妹妹頭上挪開，溫柔撫摸他的頭，跟剛才在夢裡一樣。

捲蒼不禁吐了一句：「作夢了……。」

父親詢問夢見什麼，長子被撫摸得舒服，又昏沉沉闔上碧藍色的雙眼。

「夢見我們都在一起……。」

捲蒼這麼喃喃說道。

（完）

夢蝶

東離劍遊記x人魚paro